my way

水淹女生宿舍的事情总算过去，张为从此以后再也没提过抓老鼠的事，而且我们三个人中唯一一个还没有受到处分的人便是我了。

经过了这两件事，张为也不再妄想免试考入大学，因为他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是什么料，就如同我们常常欺骗女孩的一句话一样，“你们是早晨七八点中的太阳，我们也是，只是很不幸的，我们遇见了全天的日食。”

但是所谓破罐子不能破摔，这点我们也是深刻明白的，就如同当小混混的也要有个当老大的梦想，做校痞就要做到阿K那样，又能保送又当校霸。

于是我和张为决定要努力学习，但是期中考试的成绩彻底将我们打败，记得刚刚考完政治出来我就问了张为：“怎么样？”

张为愤愤地说道：“妈的，这算什么题目嘛，世界的本质是什么，我连苹果的本质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摇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还是回答了，按照书上说的答的，世界是物质的。虽然我到现在也不知道物质的本质是什么，可是就是这个答案让我政治及格了，成为了众多没有及格的科目中唯一及格的科目，于是我彻底爱上了这个充满物质的世界。

但是似乎这个物质的世界并不爱我们，我们三个在高二的夏天终于和亚洲一起步入了经济危机。

三个人一起蹲在街边看着那些进进出出麦当劳的家伙们，张为说这些人很垃圾，天天吃洋人的玩意儿，阿K看着一个拿着巨无霸的孩子从旁边走过，眼睛一直追随了那个汉堡两分钟才回过头来，答道：“对，等咱有了钱，把麦当劳肯德基都包下来，想吃什么叫他们给我们做什么。”

我说：“你这人，就这点出息，等我有了钱，我就把麦当劳肯德基都包下来，让那些人都坐在那儿，我们做什么就叫他们吃什么！”

张为和阿K都对我的坚毅表示高度赞同，虽然他们的眼睛依旧掉入的是麦当劳的海洋。

终于张为站了起来，道：“妈的，咱不能再这么过了！”

阿K也站了起来，如同起义一般，道：“对！”

然后阿K转过头问张为：“那我们应该怎么过啊？”

张为兴高采烈地说：“赚钱！”

我站起来，惊讶地看着他，“赚钱？怎么赚？你说地这么容易？”

张为慷慨激昂地道：“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赚钱！”

当时他的形象坚毅地如同当年的黄继光快要堵上机枪那一刻，“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堵机枪！”

不过人家那么坚决是为了革命，而张为那么坚决，也学是被这日子快给逼疯了。

对于赚钱，我和阿K一向是不反对的，而且这次张为这么坚决也让我们似乎看见了一丝希望，也许我们就成为了中国的比尔盖茨也说不定呢。于是我们开始计划怎么赚钱。

可是赚钱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看看现在人才市场上那人山人海貌似二战的状态就能够知道。北大毕业也有卖猪肉的，浙大出来依旧只能落下个卖报纸，况且我们只是初中毕业，而且还是校痞，想想便知道我们的计划是多么的有难度。

我们蹲在麦当劳门口苦苦思考了三天，也没想到什么赚钱的方法，正当我们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个乞丐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是那种标准形的，就是鲁迅叔叔所说的，手中一个破碗，拄着一根拐杖，下端已经开了茬。

那乞丐跑到张为面前：“可怜可怜我吧。”

张为盯着他看了半天，然后跪在了那乞丐面前：“你可怜可怜我吧！”

那乞丐顿时觉得这个世界世态炎凉，然后一改刚才的颓靡气息，腰板也挺直了，用手将那脏得已经打结的头发一甩，道：“兄弟，原来你也是帮里的兄弟啊？几袋的？”

张为一愣，朝着我们笑道：“这厮是金庸小说看多了吧。”

谁知那乞丐顿时火冒三丈，原因便是张为侮辱了他们丐帮，留下一句：“你等着！”然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其气质比起金庸先生笔下的乔峰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们看着那乞丐离去的身影，抱着安全第一的态度我们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和阿K都抱怨张为刚才那么侮辱人家丐帮，张为镇静地说了句，“你们怕什么啊。丐帮早就没了。”

阿K道：“妈的，你懂个屁！这世道，横的怕混的，混的怕不要命的！”

张为现在想了想，才觉得后怕无比。

赚钱的事情一直拖延了两个礼拜，我们都毫无头绪，不得不感慨中国的大地实在太难赚钱，我说，别想了，实在不行我们就去抢！

张为听我这么一说，立刻就开窍了，“对啊！抢！”

阿K却觉得不妥，因为我们虽然是校痞，不过却痞得很失败，历来都是被别人抢，而抢别人还没干过，他怕弄到在我们抢别人的时候瞬间变成了我们被抢。

这个问题成为了值得考虑的问题，最后还是张为决定，我们不应该抢高中的，初中的小子现在都很混，所以他决定，我们的目标放在小学生生上。而且我们不能抢，用抢的很容易被那些孩子告诉家长，说不定来个报警之类的那我们就只有过逃亡生涯了，于是便开始针对小学生进行研究，最终决定代小学生做寒暑假作业，寒假10元一本，暑假20一本，还代小学生报仇，三年级以下统一收费20元，三年级以上每一级加十块，要见血的得再付十块，要求对方住院的，医药费赔偿自理，打初中以上依旧身高一米八以上，或者是老师者，价格需要面议。

对于这个建议我和阿K极力支持，而且我们觉得我们还可以再租一间房子，然后将一大群高中生聘请过来，就让他们在里面没日没夜地做作业，我们就收钱，然后越做越大，直到在中国搞托拉斯。

阿K对于这个计划是充满了希望，所以第二天就打印了十份海报，叫了几个小孩，然后叫他们到自己学校去散播，由于有了上次的阿K事件，所以阿K在小学生的心目中很是伟岸，就如同小孩崇拜泰森一样地崇拜阿K，于是在海报刚刚散发出去不到一个小时，便接到了我们的第一个工作——打xx小学的体育老师。

我们找来了那小孩进行面议，那小孩一来嘴里就叼了一根烟，身后好跟了几个小弟，满脸刁样，但是看见阿K后就如同看见了偶像一般，深深的敬了一个礼，阿K顿时不知所措。

那小子为了表示尊重，一上来就自报家门：“不才，大名陈浩南，道上兄弟给面子，称我一声‘南哥’。不知道K哥您大号什么？”

我们顿时晕倒，这孩子最多就是5年级，一看便知是《古惑仔》看多了的类型，于是阿K上去道：“本名赵山河，诨号‘山鸡’。兄弟称我‘阿K’。”

那小子听见阿K这么一吹，立刻来劲了，道：“哎呀！原来您就是山鸡啊，失敬失敬！”

我们更是大跌眼镜，原来他们这些孩子的“道上”还真有山鸡这个人，刚才那话阿K明显是照着《古惑仔》里面陈小春的台词念的，阿K笑了笑，道：“不知道你能出多少钱啊？”

那小子脸上笑容依旧，看来真是见过世面的人，“你开个价。”

阿K向我们使了个眼色，问我们要收多少，张为伸出两根指头，示意要200，阿K点点头，也伸出两根手指，道：“这么多！”

那孩子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大惊：“20！太多了吧！”

我们三个对于这孩子彻底失望，但是既然是头一单，我们还是决定先验货，然后再考虑20块钱值不值得替他卖命。

那孩子带我们到了他们学校，那会儿学校还在上课，明显这些人是翘课出来的，让我们又感慨这个世界真是变了，想我们当时读小学的时候那多乖，老师叫你上女厕所撒尿你都不敢进男厕所，而现在，居然还雇凶打老师！世道真是变了。

那孩子突然脸色一变，指着那边一个人，如见了杀父仇人一般，道：“就是他！”

我们放眼望去，只见那体育老师体格强壮，身形威武，至少有一米九的个子，而且最重要的，是张为一眼便认出了，这个人就是他平时去的业余散打学校的教练，张为看着他脸都变色了。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三个立刻转身，抓住那个小孩我们就过去了，然后将他仍在体育老师面前，体育老师疑惑的看着我们，正要以小流氓的名义教训我们的时候张为开口了：“教练！”

在中国就是要关系硬，不管做什么事儿，只要关系有了，啥都有了。张为的这声教练就是这个效果，确定了关系立刻就好办了，那体育老师立刻收住了离张为的脸还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拳头，脸上的愤怒也转化成了笑容，向张为问道：“诶，怎么是你啊？”

张为指着那小孩说：“他，这孩子不上课，在街上混，还花20块钱让我们来教训您！”

那孩子还没等体育老师追问，便自己招了：“妈的，山鸡，你怎么这么不讲意气！”

最后事情的结果是那小孩转了学，而且那体育老师还上报了学校，那小学的校长给我们校长打了个电话，然后撤销了张为和阿K的处分不说，还给我们三人每人一个见义勇为的小本子。只是那件事情发生后，就再也没有人来照顾过我们的事业，而且阿K在小学生“道上”的形象也一落千丈。

关于抓老鼠，张为很有心得，传说是从他爷爷那代开始他家就再也没有养过猫，而且一到了晚上他们家里的人眼睛就开始发绿光。虽然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讲，这种抓耗子的技能是不能先天遗传的，但是事实上有很多事情是不能用理论来解释的，阿K曾经就被张为吓倒过一次，那是阿K住校后的第一次起夜上厕所。

我们三个睡觉有个好习惯那便是从来不起夜，这是很了不起的，因为不起夜便代表我们不肾亏，虽然这在高中没什么值得炫耀，但是到了大学我们依旧这样强健的体魄，一方面是因为没有女色可以让我们近，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自身锻炼的关系。于是我们就很骄傲了。但是那天阿K却出奇地尿急，原因就是那天下午阿K运气出奇地好，买了一瓶可乐却接连中奖16瓶，到最后连那老板都把他认熟了，进去后直接就是一句：“小伙子，又中拉？”

阿K当时很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老板却很高兴，因为这中奖的奖品又不用他给，而且他也是中国人，中国人骨子里就有一种好奇心，比如你看见两个夫妻在街上大家，男的脸上挂满了无数爪痕，气得已经开始抄板凳了，女的满脸泪痕，手里也握着扳手，旁边站着一大堆中国人，然后嬉皮笑脸的看着，抽一板凳坐着，更可恶的手里就捧一爆米花，津津有味地吃着，再可恶点的便是大喊一声：“嘿，用什么板凳嘛，这里有刀，用刀！热闹点！”

反正是没人去拉的。此时老板的心态也是这样，他恨不得你把可口可乐公司给抽回家，这样当记者来采访这个抽奖将可口可乐公司抽走的孩子的时候他还能在电视上露露脸，更有可能他这个地方还会成为风景名胜，亦或是开发开发，弄个什么许愿池之类的。

阿K当时看那势头真的很有可能达到那老板的期望，可是当阿K打开第十七瓶的时候依旧是中奖的他已经失去了去兑换的兴趣，原因就是我们三人已经成了水桶，于是我们便打算将这个瓶盖送给谁，或许在他赢得了可口可乐公司后还不会忘了我们此时给他的恩情。于是我们三个就坐在马路上等着，结果过来一个小孩，阿K看见后，对我们一挥，道：“走！”

我们三个人一下子围过去，将那小孩围住，那小孩一下子就愣住了，阿K把手一伸，将手平摊在小孩面前，掌心中放着那中奖的瓶盖，阿K正要说给，怎料那小孩“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连忙将口袋中的钱掏出来放在阿K手中，然后一股脑的就跑了。

可是时候证明那小孩并非善类，原因就是阿K被记了严重警告处分，而且从一个小小的普通校痞，一下子晋升成为了校霸。

其实别说校霸，连校痞阿K都不够格，想起我们那一次阿K急冲冲地回宿舍，我和张为正在做作业，他满脸恐惧，面如死灰，仿佛受到了生命威胁，作为做好的哥们当然不能熟视无睹，便问他怎么了，他害怕地答道：“妈的！被抢了。”

我和阿K一下子便停止了手上的作业，纷纷抄起家伙，阿K也从枕头下抽出扳手，然后张为说：“走！”

我们三个便一起冲了出去，我们跟着阿K跑了很久，然后看见前面有5个人站在那里，面目狰狞，而且狠狠地瞪了阿K几眼。

我和张为悄悄地问阿K：“是不是他们。”

阿K很镇定地说：“不是。”

然后又带着我们向前走，等已经走出了有200米远的时候，阿K突然停了下来，正经的道：“其实就是他们。”

我和张为立刻昏厥，原本已经准备好动手的决心一下子就被阿K弄得烟消云散，于是张为问阿K：“被抢了多少钱。”

阿K很气愤地说：“妈的，抢了我两块五。”

我和张为再次昏厥。

说到阿K喝多了，晚上起夜，那夜他便在我们高中留下了永远的传说，那便是“XX高中闹鬼事件”。‘

那一声惨叫是从我们寝室传出的，而且第二天所有的同学都在宿舍下面的操场看见了画上地图的阿K的裤子。他逢人便说是张为梦游，可是经过我们考证，原来张为睡觉是不闭眼睛的，虽然生物老师给阿K解释这是很正常的，但是阿K依旧不信。不过时间长了，大家又都是哥们儿，阿K也就接受了张为睁着眼睛睡觉的事实。他裤子的事件在学校里很流传了一段时间，但是却没人当面在他面前说，原因就是他是成功得吓哭了一个小孩。人们都知道，吓哭大人的人不是恶人，但是能够吓哭一个小孩，那这个人就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了。

一下晚自习我们三个便匆匆地回到宿舍，开始着手准备今天晚上抓耗子所需要的一切装备。张为说：“毛主席曾教导我们，在战略上要重视敌人，在战场上要轻视敌人。所以今天晚上这一仗我们一定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按照张为所传授的抓鼠秘诀，首先便是要有一个能够洞察一切声音的仪器，可是这样的仪器很难找到，最后还是阿K慷慨解囊，将他爷爷的助听器偷了过来，虽然说他爷爷因此而错将一个老太太对他说“买菜”听成了“求爱”，而被误认为是老流氓，但是却也因此让那他爷爷续上的美好的姻缘，原因就是那老太太说他爷爷那样轻薄她，如果不娶她她就要吊死在阿K爷爷家里。虽然这老太太的死是无足轻重的，但是老太太家里也发话了，如果阿K他爷爷不娶那老太太，老太太死了就要阿K的爷爷陪葬。本来阿K的爷爷死活不愿意，但是对方刚刚放出这句话，阿K的爷爷就同意了。

张为将助听器带在耳朵上，然后趴在地上如同刺探军情一般仔细地听着，我和阿K大气都不敢出地盯着他，毕竟人家是专家，就像去医院看病一样，专家挂号的费用都高一些。

看见张为如此专业，我和阿K对于这次的抓鼠行动终于有了信心，开始满心期待张为的诊断结果。

张为听了半天，突然站起身子，眉头微皱。我和阿K连忙上去问：“怎么？”

张为思考了半天，自顾自地道：“不对啊！没理由啊！”

我和阿K更加着急了，连忙问道：“什么不对？什么没理由！”

张为面色更加凝重了，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告诉我们，他先平静了下自己，然后说道：“以我祖传的抓鼠方法，和我在家多年实践的经验来看，这儿不止一只老鼠，而且……
”

我和阿K赶紧追问：“而且什么？”

张为摇摇头，走了两步，我和阿K更加着急，问道：“你倒是说啊，急死我们了！”

张为正经道：“我刚才好像听到它们说了人话！”

我和阿K大感震惊，问道：“你开玩笑吧。”

张为激动道：“谁跟你们开这么幼稚的玩笑。”接着张为手往一张床下一指，道：“如果我没判断错误的话，它们就应该躲在这里！”

我和阿K置疑地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张为，然后趴在地上往那床下看去，看了半天只看见一大堆垃圾，诸如吃剩的方便面盒，薯片塑料带之类，但是张为所说的老鼠却一只都没有看到。

我和阿K站起来，向张为道：“没有。”

张为一脸不信，然后趴在地上自己看去，看了半天，虽然也没发现自己所说的老鼠，但是却不愿意丢了面子，便道：“下面这么多垃圾当然看不到啦！我们把他清理一下！”

我和阿K呆呆地答了一声“哦。”然后我们开始了第一次的打扫卫生。

终于在我们的不屑努力，受到学校所雇佣的扫垃圾的阿姨第六次表扬的时候，将那张床底的垃圾收拾完了，我们三个又趴在地上，朝着张为所指的方向看去，结果让我和阿K大吃一惊，在靠床的那堵墙上居然会有个洞！

顿时张为的尾巴就翘上了天，一口断定这就是老鼠洞，虽然我和阿K认为老鼠不可能在水泥墙上打洞，但是人家张为是专家，专家说是就是，这在中国是勿庸置疑的公理，于是我们接受了张为这就是老鼠洞的断定。

张为发现这个洞后开始高兴起来，他坚持自己刚才听见了老鼠说人话，并且觉得这次要是能够找到这群说人话的老鼠的话，他免试读大学就再次获得了可能，而且说不定诺贝尔生物学奖也就在今夜会产生。于是他将眼睛凑到那洞口往了面看。

由于墙上只有一个洞，而且洞的大小只允许一只眼睛塞在上面，于是我们就将我们的四只眼睛放在了张为那露出的半张脸上，只见他越看越兴奋，到最后，嘴巴都快要合不拢了，我和阿K连忙将他拖出来，问他看见了什么。

他说：“一片漆黑，什么也没看见。”

我和阿K问他，“你什么也没看见，那你在笑什么啊。”

他满脸无辜地回答：“职业病。”

我和阿K依旧不信，纷纷将眼睛塞了进去，可是得到的结论和张为一样，什么都看不见，然后我们问张为，“现在该怎么办。”

张为镇静地说：“以我多年补鼠经验来看，现在我们要用火攻！用烟将它们逼出来。”

这个决定立刻便得到了我和阿K的否定，原因就是中国对纵火犯量刑还是挺重的，而且这学校又黑，上次阿K弄掉图书馆一本西游记，原价才37，结果让阿K赔了370，现在这栋楼房我和阿K临时估算了一下，最多值100万，可是按照学校的要求赔下来那就变成了1000万，从商人的角度来说，这是绝对不划算的，张为虽然对于不能放火感到很失望，因为他现在还记得当年烧掉他老爸的内裤时的兴奋，但是在面对钱的时候他却是能够保持绝对的冷静，于是顿时决定改火攻为水攻。

然后我们三个人开始去借水管，有水管的自然只有学校里的清洁工，他们洗地的时候会用到这个东西，于是我们便决定去向刚才一直表扬我们的那个阿姨借，我们本来打算如果她不借我们就偷，没想到这阿姨居然这么爽快，张为一上，那阿姨便将水管借给了他，还在临走的时候给张为抛了一个眉眼。张为为此事三天没吃下饭。

借到水管后我们便开始了我们的计划，将水管一头接在水龙头上，另一端便接在墙上的那个洞上。可是此时我们又发生了决策上的分歧。

阿K认为老鼠不应该只有一个洞，但是张为却以专家的姿态表明了只有狡兔才有三个窟，老鼠绝对是只有一个洞的。

最终我们还是选择了专家。

然后就是水龙头马力全开，在灌了整整三个小时后我们依旧没看见半点水从洞里涌出来，就像我们将水灌入了无底洞，然后我们顿时对这个洞产生了更加浓厚的兴趣，直到突然寝室的门“砰”的一声打开，校长、教导处主任直到班主任一系列的学校高级官员都突然出现在了我们的背后，我和阿K都注意到了，可是张为的心思依旧还放在那神奇的老鼠洞身上。

我拉了拉张为，张为将我的手甩开，兴致勃勃地道：“哼哼！淹死它！”

直到有人关掉了水，张为发怒般地回头，这才反应过来，转过头呆呆地看着校长，傻笑了几下。

校长也报以微笑：“能不能告诉我们你们在干什么呢？”

张为憨笑道：“嘿嘿，我们发现寝室有老鼠，所以我们准备淹死它。”

校长接着笑道：“结果怎么样呢？”

张为指着那老鼠洞惊讶无比地道：“乖乖，这洞你不知道有多邪，我们连灌了它三个钟头了它居然还没灌满。”

校长突然脸上笑容全失：“你才邪呢！整个女生宿舍都快被你给冲跑了，怎么着，你还想来个水淹七军啊！”

事情的结果是张为挨了一个严重警告处分，虽然到现在为止我们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根管子通向女生宿舍，但是学校的做法是在第二天便截掉了这根管子，而且那第二天，校长决定放假一天，原因就是女生没有一个人有干的衣服能穿。顿时内衣胸罩晾满了学校，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